2006-06-01

天人記事-外傳-第三話

  大概是接近日出、天空著還暗著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把我從睡夢中喚了起來,如果不是睡眼惺忪造成感覺失靈的話,那應該就是魔術的感覺沒錯。

  我帶著睡意爬出帳篷,看了一下隔壁遺梟的帳子,嗯,還在睡。再過去看了一下立兒的,基於禮貌,先叫了幾聲,可是都沒有回應,就進去看了一下,沒有人在,是出去了嗎?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影子突然蓋過了我的身影,一轉頭,那巨大的影子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嬌小的立兒站在我旁邊。

「偷看人家的帳篷有那麼好玩嗎?」

  立兒用一種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笑裡藏刀的那種口氣,而是一種友善外加好奇的語氣對我說著,真的不是笑裡藏刀?不清楚,可是我的感覺與經驗是對我這麼說沒錯。

「沒沒沒,剛剛醒來,想看看你們是不是也醒來了。」

「這樣啊......」

  立兒轉身走向了旁邊一個大石頭,坐了下來。

「用魔術,是怎麼樣子的感覺啊?」

「啊?」

  立兒一下子直接地問了這種問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魔術嘛,這種感覺和其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要用文字形容的話有一點難度,不過我還是試著講講看好了。」

「嗯嗯。」

  我走向了立兒身旁坐著,整理了一下思緒,才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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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術,在現今大陸的各國,不管是西北方許多的山脈小國,東方的平原國家,還是南方與其他國家少有連絡的亞國等等,都沒有去進一步的接觸。為什麼?只因為與魔術相關的文化,完全地被中央魔術學院給壟斷了。

  中央魔術學院為何建立?為何建立在大陸中央杳無人煙的沙漠之中?事後我在家鄉的國家書庫翻遍了,都沒有任何的官方文書記載著原因,而各類的巷議街譚,講法又有許多的差異,統整下來,可以說完全沒有交集可言,我可不是個史官啊!光是翻遍了書庫就花了我許多的精力,更沒必要去查證各個鄉間流言。所以,我之所以無法在這解釋,可不是我以前歷史課都在睡覺的錯,而是我在回了家鄉後完全找不到相關的文書。

  魔術能夠做一些什麼呢?能做的東西可多著了。基本中的基本就是力術式陣,只是單純的產生一種可以推動物體的力量,而在更進一步的熟練了之後,則是可以去隔空取物,甚至可以移山倒海,不過這也只是理論上說說,還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就是。

  而只能夠去搬動東西嗎?當然不是,要不中央魔術學院應該叫中央搬家工學院了。在熟習了力術式陣後,才進一步的去學習許多不同的術式陣,而基本的幾種學起來之後,才去學習怎麼同時結合許多的術式陣一起使用。聽說之後還會去學許多更複雜的術式陣,還有許多更高深的學問,不過我好歹只是個中輟生,而這類知識我剛剛也才說過了,完全地被中央魔術學院給壟斷了,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我猜,應該會有許多人問,為什麼中央魔術學院可以壟斷一整個魔術文化的產物而不會被別的國家給滅亡呢?這點我倒是可以說出個大概。第一呢,是中央魔術學院的戰力說真的,一般的小國完全無法匹敵,像是我好像有說過一種叫契約像的東西對吧?契約像有數十個人那麼高,力量也如同他的身形一般巨大,光是一隻就不知道可以擋下多少軍隊了,更不用提學院中到底有多少隻契約像呢?完全無法得知,所以說光是戰力上,軍隊不到萬人的國家跟本無法去和魔法學院匹敵。

  第二呢,則是那可以說是大陸第一也不會有任何人反對的外交手腕。在大陸的每一個國家中,至少都有一個中央魔術學院的使者,這些使者在各個國家中都沒有實際的權力,不過,由於一連串在歷史中發生的事件,加上他們的建議大多都對於一個國家的發展有正面的影響,讓每一個國家幾乎都對這使者言聽計從。

  那麼,那些歷史事件是什麼?這才是所有國家懼怕中央魔術的關鍵。

  上古,在那些事件還沒有發生之前,中央魔術學院在大陸之中的地位還沒有今日那麼的穩固,但是中央魔術學院對於各國政策與發展的介入程度與今日相差不遠,自然有許多的國家對於這個麻煩份子感到反感。在史書的記載中,最早對學院有反感的國家,就是現今南方國家亞國的前身:太國。太國遠古時期的勢力可以說是大陸最大,自然不會去聽從一個稱不上是國家的小組織,而在戰爭爆發之前,則直接殺了在太國的學院使者,發動戰爭要去鏟平學院。

  但是,就在軍隊還沒有到達學院之前,就發生了足以滅國的大事。鄰近的所有國家就像是早就知道太國會準備攻打學院一般,在同一時間向太國宣戰,出兵攻打太國。隨後,在國內的鴿派政變,與外國和談之後,戰爭才平息了下來,不過,太國已經滅亡了,取而代之的是鴿派為主組成的亞國,一改以往太國跋扈的態度,不但少與外國發生爭端,甚至開始不與別國接觸,變得比太國強盛以前更加得封閉。

  在這次事件之後,還有零星的幾次對學院的討伐,不過都與太國那次一樣以相近的結局收場。其中,值得一提的一次,是大陸幾乎全數的國家在私底下的長期籌劃之下,組成了反學院聯盟,然而,就在出兵的前夕,聯盟中大半的國家突然倒戈,最後是以學院為中心辦理談和做為收尾。學院所提出惟一的一個條件,只是要求各國交出所有聯盟相關的文件記錄,並且不得留下任何副本,所以,至今為何那些聯盟國家會倒戈,就這樣被時間之流給沖淡、忘卻。

  大致以上兩大原因,造成現今學院成了所有國家之上的一個組織,主導了每一個國家的發展,也讓魔術,到今天一樣保持著神秘的色彩,只有學院的人可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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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那我去試試......」

  在我用了大量不知所謂的形容詞反覆地拼湊那種大概的感覺與解答她的問題之後,立兒就開始去嘗試去使用魔術。她是很有天份沒錯,不過,畢竟是第一次使用魔術,我也不是什麼大師級的角色,所以也只能帶領她在地上建立許多塗鴉術式陣。

  此時,我原本對於立兒感到有些敬畏感覺,也被那笨拙地嘗試魔術的那種可愛樣子沖淡了不少。仔細看看,在去掉了對那石精強大力量之後,她也不過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可愛少女罷了,而且不只是一般的少女,還是個美少女,連我這一向對於南方亞國人外觀印象很差的我也不承認,她的確是個美人。

  過了一會,大概是在地上塗鴉塗累了吧,又走回來我旁邊坐著。

「想說能建立術式陣之後就應該滿簡單的,沒想到這麼難啊。」

「這東西就要反覆地去練習的,想當初我連建立術式陣都是個問題。」

「這樣啊,唉......」

  立兒將目光放到遠處將近日出,映著紅中汎紫色彩的天空,無奈的看著。

「托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啊?」

  那個可怕的石精想要拜托我?有沒有搞錯?

「嗯......是怎麼樣的事呢?」

「用力魔術陣,把我們送到天空中的城堡。」

「等等,天空中的城堡真的存在?而且妳們知道在哪邊了嗎?為什麼我可以幫上忙?」

  就像是剛剛立兒問我許多問題那樣,我一口氣把所有心中的懷疑說了出口。

「這一個個回答太麻煩了,還是從頭說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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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精,是大陸中最強的生物,在南方的亞國,石精的傳說是這樣子流傳著的。它,或牠,或是他,擁有比鋼鐵更為堅硬,千斤重的落石也無法傷其絲毫的外表,而他的力量也不愧對其外表,在傳說中還沒有人看過有東西是他搬不動的。這些,都是我後來聽說的。

  我注意到我自己的存在後,我才有記憶,但我已經不清楚這時間過了多久。我開始對人類這個和其他生物不一樣的種族感到了好奇,但是那時我不知道人是這麼脆弱,所以那段時間我大概是殺了很多的人吧?所以,南方亞國的人對我一直都抱著很大的敵意,不過那時的我不知道那是敵意,只是因為難以滿足我的好奇心我才沒有繼續的殺人。

  後來,我嘗試在行止村附近廣大的森林之中隱藏著,來觀察著人類。不過,我的身子太過巨大,而且走路的聲響也不小,就算在森林中,也很容易被發現。我一直在森林躲躲藏藏,想要看看人類一般的生活是怎麼樣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我現在的這個肉體......嗯,這個說法你大概沒辦法接受吧?總之不管啦,就是我這個人,被一群人送進了森林的深處,人類看到我馬上就會跑了,只是,就這個人,留在了那裡。

  那時,我沒有把她給支解來了解裡面的構造,因為這種事情做了太多次了,再做也沒什麼意義,我只是想要變成這個人的樣子。後來,這一段的記憶已經沒有印象了,大概是現在已經忘掉了的能力吧?總之,我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變成這個樣子後,就一直很順利的躲在森林之中,也學會了很多人類會的知識,像是怎麼說話、算數等等的。我就一直藏在森林中,靜靜地,靜靜地觀察著行止村的人們,直到有一天,遺梟發現了我為止。

  遺梟他很特別,他可以和鳥兒們溝通,所以他小時候就了解了許多的東西,只是,因為天空中的城堡的關係,他就被人們認為是有問題的人物。有一天,他在森林邊,從鳥兒那聽到森林中有一個不住村子中、也沒有到過村子中的小女孩,也就是我,他隨著鳥兒的指示不斷地追著我,久了,想說他都能夠追我追那麼久,遲早會被發現,接著,我就不逃,和他開始了我們第一次的會面。

  之後,他大概是因為天空中的城堡的關係吧,也沒有把我的事情說出去,我就從他那邊學到了更多的東西,像是海啦,曆法啦那些沒有看過,或是光是在旁邊觀察發現不了的事物。過了一段時間,大概是幾個月吧,行止村發生了件大事:一群從遠方躲近森林裡面的強盜,殺進了行止村裡面,殺人、放火、搶劫。就在遺梟他要被殺掉之前,直接從森林中跳了出來,把遺梟他抓走,並殺了大半的強盜,並且抓著遺梟,跑進森林中追殺剩下的強盜。

  事後,我要把遺梟他送回村子裡,但是他不肯,他想要和我一起去外面的地方去旅行,去找那在天空中的城堡。詳細的內容我已經忘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要和他一起,去找那個天空中的城堡,總之,我們就一路走著,來到了這個沙漠的附近。有一天,遺梟突然很興奮的和我說附近的鳥兒知道城堡在哪邊了,就在這片沙漠之上。就這樣,我們準備好了許多的糧食,就進到了這片沙漠之中,不斷地確認那個城堡在哪邊,就這樣,我們遇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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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已經知道了天空中的城堡的位置了嗎?」

「嗯嗯,就在附近了。」

「那妳就可以到處跳試試看啊,反正如果跳不上去的話你們也沒辦法進去城堡了不是?」

「剛剛我就在試了,雖然我可以跳很高沒錯,不過到了一個高度後,就不知為什麼,好像失去了抓著我的手似的,掉了下來。」

「那妳要我說幫忙的,該不會就是?」

「嗯嗯,力魔術陣,應該可以把我們送到上面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有兩個問題。」

「嗯?」

「第一是妳們要怎麼下來?」

「這個啊,沒問題啦,我可以在空中控制住我的速度的,這我試過,也還記得怎麼用,放心吧。」

「這樣啊......」

「那第二個問題呢?」

「如果力量全部集中在你們身上的話,我怕你們會整個散掉。」

「那我就變成石精的樣子就可以啦。」

「那就有第三個問題了......」

「嗯嗯?」

  我想直接說是重量的問題,不過就算是石精,對女生說重量太重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失禮的事情,不管是在家鄉還是在學院都一樣。

「說嘛!」

「那個......太重......」

「嗯?」

「石精的話,可能會太重......」

「哈哈哈......什麼嘛,這不是什麼問題啊。」

「啊?」

「放心吧,石精的重量比你想得還要輕啦。」

  說完,立兒突然就撲了過來,壓在我的身上。

「要不我現在就變給你看囉。」

「啊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我幫就是了!」

「哈哈哈!」

  太陽在立兒和我的笑聲下,完全地探出了頭來,我們在綠洲準備了一下,隨即開始了尋找天空中的城堡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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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

天人記事-外傳-第二話

  怒吼、哀號、慘叫,抵抗、逃離、掙扎,這種不配稱之為戰鬥,只能用屠殺、殺戮的字眼來描寫的場景讓我有一種身不在現場的飄渺感。就在我正專心地以旁人的角度看著這駭人的場景,剎時,一個強盜一把搶了我丟在地上的行李,不顧一切地從我的身旁跑了過去,那巨石像不一會就發現了這隻落網之魚,一躍,以好比有隻無形的巨大手腕把持,超脫於常識之外的驚異速度向我這邊飛來。

  在我眼睛再張開的時候,我的身體整個陷在沙中,石像立於我的面前,一隻手就整個栽在我的身體旁邊。當它從沙中拔起那隻手,從那手掌中,大量的暗紅色液體從指縫間,帶著許多分不出是什麼的塊狀物流了出來。隨即,身後一個聲音把我繃緊的神經抽了過去,一團沙中一個像是人一樣的東西爬了出來,但是,那看起來應該是腰的地方,下面並沒有任何東西,也不像埋在沙子裡面,隨即,那人就這樣俯臥在一塊暗紅色的沙之中。

  這景象以及夢境沒有的真實觸感硬生生地把我拉到了這地獄般的場景之中,在這時,戰慄,才從心中湧了出來,覆蓋了全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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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神時,太陽已經天空的正中央降到了遠處的沙海之中,這時我才發現身旁有個遮著開始昏暗的天空的東西:樹葉,看來,我現在應該是在綠洲,為什麼會在綠洲?

「醒來了啊?」

  好像聽到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到底醒了沒啊?叫了沒反應的。」

  我嘗試把頭轉向聲音的來源,隨即看到了一個少女蹲在我的身旁。

「看來是像是醒了。」

  身旁傳來另一個男性的聲音,轉了過去,一個少年蹲在那。

「給一點反應吧。」

  我點了一下頭回應了一下,隨後,開始努力的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應該是你的東西吧?雖然沾了滿多血,不過除了這樣之外就沒有損壞的樣子。」

  那個少女拿起一個血紅色的袋子到我的面前,我的記憶馬上被喚醒了,同時一股恐懼的感覺也爆發了出來。

「乖乖,你現在已經沒事了,現在已經安全了。」

  那個少年大概是看我一副非常恐懼的樣子,馬上開始安撫我。

  等我開始冷靜下來的時候,整個天空已經變得一便漆黑,身旁也跟著變得寒冷了起來,他們就開始去準備生個火,我則窩在他們的毛毯之中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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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用吧。」那少年拿出肉乾對我說著。

「不用了,我自己有帶吃的東西。」

「那些東西還能吃嗎?」少女用著小孩子一般單純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很直接地這麼問。

「應該還能吃啦,聞起來還沒什麼味道......」

  說完,我大口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韌餅,咀嚼了幾下,滲在韌餅中血的腥味馬上從牙縫穿到了鼻腔,讓我直接的把這韌餅吐了出來。

「嗚噁!」

  我毫不思考地抓了旁邊的水,直接大口灌進嘴裡。過了些時間,我才注意到自己現在是雖然是在綠洲,但仍在沙漠之中,便強忍住那血腥味放下了水。

「來吧,這肉乾給你壓壓味道。」

「謝啦......」

  雖然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好意思,但是在口中那股引人做嘔的味道驅使下,便很客氣地拿了過來,並馬上很不客氣地塞進了嘴中。

「嘻嘻。」

  看到了我滑稽的樣子,少女一樣毫不掩飾地在一旁小聲笑著。不知是我對她之前的印象的關係,她的笑容有一種單純到不把當事人當做人在意的感覺,不過話雖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她可愛的外表的關係,並不會感到特別的反感。

「到現在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我叫托魯斯‧迪斯卡文,中央魔術學院的......中輟生,應該可以這樣說吧,平常叫我托魯就可以了。」

  在反覆地壓榨濃縮在肉乾中的肉味來蓋過口中的腥臭後,也許是感到對恩人的愧歉太深,就不想要隱瞞自己被趕出學院的事實,完整地說明了我的身份。

「喔!是魔術士啊?那還滿厲害的啊。」

「並沒有啦,畢竟是被趕出來的,而且在緊急的時候連自己都救不了......還真是多謝您了。」

「要謝也不該謝我,該謝謝她才對。」那個少年拍拍坐在他身旁的少女這麼說。

「嗯嗯,真是多謝您了。」應著他的話,我就把身子轉了個方向對她道謝。「不過,這還真是神奇啊,才一下子,就冒出這樣的石像,這可是連我師父都辦不到,只有那些偶爾會出來講講話的大師才做的到的魔術啊。」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在剛進中央魔術學院時,就有注意到了進門地方的巨大石像。在後來有去找過書籍,才知道那是仿造契約像──藉由魔術與大地意識定下契約,而構成的可供術士自由操控之實體──所雕刻出來的石像。而剛才所看到的石像,與當時看到的仿契約像長得可以說是一個樣。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了。可不要小看她,她可是石精啊。」

「石精?」

「你沒有聽說過嗎?」

「沒聽過,大概是我們的家鄉太遠了吧?我老家在西北方的海爾山脈。」

「啊!對了,我現在才想到我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林斤家的遺梟,她是我妹,林斤家的立兒,我們都是從南方亞國止行村來的。從沙漠的西北來的啊,也難怪沒有聽說過石精的傳說了。」

  原來他們是兄妹啊,仔細看一看,他們長得還真的有幾分神似,水亮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烏黑的秀髮,不管從哪邊文化的角度看,都可以說是俊男美女。不過,他說她妹是石精?總覺得好像有點怪怪的......。

「嗯。那大概是怎麼樣的傳說呢?」直覺直接問有點失禮,我便旁敲測擊地問了這問題。

「這個說來話長了,總之就和你看到的一樣就對了。現在她是用人的樣子,扮成我妹和我一起旅行的。」

  用人類的樣子,嗯,聽到了這句話大概知道是什麼樣子了。在我們家鄉,也是有那種傳說中的生物假扮成人類混在我們之中的故事流傳著,大概也是這樣子吧。這種事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

「這樣啊,那你們是要去什麼地方?」

  說完,他們倆沉默了一下。

「說出來我怕你會笑我們啦。」

「不會不會,你們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不過,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那就算了,當做我沒問過。」

「哥,他不是個魔術士嗎?應該幫的上忙對吧?就說嘛。」

「嗯嗯。這個,其實沒有說不方便啦......」

「......其實,我們要去的,是一個在天空中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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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城堡?」

「沒錯。在小時候,就曾聽說過,在一片沙漠的上空,很高很高的地方,有一個飄浮在空中的城堡,從那裡往下看,下面是一大片一大片,像是海一般的雲。雲隙間,看到下面的大海、大地、沙漠、森林,一切的一切都比我們在地面上看還要渺小,卻能夠感到一整個世界的雄偉......我想要親眼目睹這壯麗的景象,並且把這個景象給畫下來,讓世人知道這種一生中難以看到的美景。」

「這樣啊......不過,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一定有的!他跟我說的事情,每一件每一件,我都在書中、在旅途中都確認過了!就唯獨這空中的城堡沒有人聽過、沒有人去過。我一定要親自去證實他所說的是對的,把那景象給畫下來,告訴大家,我所聽到的是對的!」

  遺梟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地認真,抓著我的毯子,用很強硬的語氣對我說,這激動的樣子和剛剛那和善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只是沒聽過這樣的地方而已......」

「啊......對不起,每次被問這事就會這個樣子,對不起。」好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遺梟連忙向我道歉。

「沒有的事,這種事應該不少人會懷疑吧?被問多了,這樣是難免的。」

「大概吧。就算真的沒有好了,沒有找過怎麼知道。」

「也對。不過你是從哪邊聽到這事情的啊?」

「這個嘛......」

  遺梟只是低頭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現場的氣氛就這個樣子被沙漠夜晚冷颼颼的氣息給冰封住了。

「呼,今天一整天下來真累,早點休息吧。」

  遺梟和我道過晚安後,就轉身進剛剛搭好的帳子裡睡覺去了,立兒則在一旁收拾著東西,而我也開始覺得眼皮沉重,沙漠的寒風同時更加深了我的倦意,就轉身進帳子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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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右邊 "SnAIl's Bookmarks" 更新

把一些已經死掉的站給踢掉,同時把一些不太適合本站善良風氣〈?〉的站的連結移掉了。另外也是有加一些站,不過不怎麼多就是了。

雖然沒什麼,不過,總之,以上。

2006-05-05

天人記事-外傳-第一話

「走吧,這裡不適合你。」

  師父一臉凝重地對我說著,和以往那說說就算了的態度完全不同,嚴肅了許多。

「師父,我下次不會再搗蛋了,請......」

「為師的並不是在怪你頑皮,只是你的好奇心真的太旺盛了,不適合當一個魔術士。以前,為師的還和你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就有看過一些和你一樣年紀的,一樣對魔術充滿了好奇的人,他們的資質都比為師的高,術式架構的速度和精準度,用天才也不足以形容,是一種上天創造給魔術文明的一種極景。但是,他們都碰到了魔術中一些不可碰觸的禁忌,最後死的死,殘的殘,沒一個例外。為師的不希望你像他們一樣,才想叫你回家鄉去做個官造福你們的老百姓,才不會一個人才就這樣葬送在這。」

「不過,如果我沒有碰到禁忌,那麼......」

「唉,一模一樣,你們完全的一模一樣啊......那種不怕禁忌、一心求上進的態度。不過,魔術文明不是如你想的那般,已經沒有任何進步的空間了。現在,我們要的,是在魔術士本身資質的培養,總之,詳細的也沒必要再問了!走吧!」

「師父!我知道了,我以後絕對會守著戒律,絕對會聽您的話,絕對......」

  這一次,不管我再怎麼叫,師父再也沒有任何反應,就這樣走出了我的視野。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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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人的太陽,在頭頂上發出了萬道的金光,烤著這一大片的沙漠。中央魔術學院,位於大陸中央知識沙漠之中,是獨立於任何國家之外的一個組織。為什麼會建立在這毫無人煙的沙漠之中?這一點我這個歷史一向被罵到臭頭的人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我只知道我錯過了久久才一次的沙漠商隊,不方便待在學院等個好幾十天的我就向學院要了一些糧食和水,就這樣開始要橫渡這片知識沙漠,希望在這片知識沙漠中待那麼久,多少可以增加一點自己的知識。

「我看,今天就在這個綠洲裡紮營好了。」

  看著手上從學院要來的,橫渡沙漠必備的東西:沙漠綠洲地圖。這地圖是最近才依商隊給的資料編修出來的,應該是不會有標著綠洲,實際上是一片爛泥漿的情況。再看了看這個地圖,最近的綠洲,除了這一個之外,次近的嘛......一天半的路程,我晃了晃腰間那快搖不出聲響的水壺,看來現在好像只能夠到那個綠洲而已。

  走了一段時間,太陽也從天頂的正中慢慢地爬了下來,那個綠洲已經出現在太平線的那頭了,看來,在下山之前應該就可以好好地喝給他痛快了。說到這,口又渴了起來,一把抓起腰間的水壺,把裡面的水全灌到口中,不過裡面的水說實在也剩下不多了,幾滴的水不但沒有讓乾涸的喉嚨好好地滋潤一下,反而讓喉嚨更加地渴望著更多的水,更加地難受。看來,這次來這補給過後,水要少喝點了,以往都跟著商隊越過沙漠,讓我太小看了這個沙漠。

  突然之間,已經聽慣了風聲的耳朵突然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是腳步聲。那腳步聲聽起來明顯不是我的,是沙漠商隊慣用的沙靴的聲音,一步一步朝著這裡過來,是商隊?強盜?還是和我一樣的白癡旅行者?過沒多久,答案就已經出來了,是強盜,人數不少,而且更糟糕的是:

  ......我已經被包圍了。

  那群強盜亮出他們的刀子,一步一步地向我這裡走了過來,此時,我的心跳也隨著他們一步一步的接近,速度也愈來愈快。我該怎麼做? 這時我腦中混亂的要命,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只能夠全身發抖,漫無目的地隨著他們的腳步一步步退後,雖然說後面也有他們的人,不過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腦子一片空白的我,只能無意識地這麼做著。一個瞬間,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如果不抵抗的話,也許可以撿回一條命來。此時,腦中完全無法判斷這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只是把行李丟到地上,手舉起來,表明自己沒有抵抗的能力,但是,那些強盜卻被這個舉動嚇到,殺氣在他們回過神後變得更加的濃烈,充斥在這個空間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腦子已經不能夠正確得判斷時間的長短了,總之在我覺得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突然間,在我側後方的強盜突然之間朝向我衝了過來。聽到了疾跑的聲音,我不自覺地回頭一看,看到了,看到了,那貪婪、滿是殺意、像是要把我吞掉一般的眼神,逃,逃,逃,我的腦子這麼想著,可是身體完全沒有反應,拉動全身肌肉的筋絡好像完全地繃緊,失去了拉動了沉重肉塊的力量,完全沒辦法有任何的反應。

  在我全神貫地想要逃離這裡的時候,全身的肌肉自己有了不受筋絡所下達的命令控制的反應。我反射性的將手上的施法杖頂到沙地之上,以施法杖頂到沙地上的那一個定點為中心,腦中不知道那個部份自己開始建構了簡單的術式:力術式陣。在不到一步之間的時間──如果依以前的經驗判斷的話應該是如此──地上微微的有著一個記印發光著:一個一個的圓形的複雜符文以施法杖的定點為中心,以簡單的符文做為連接排列著。又在我的意識還來不及反應的那瞬間,我的另一隻手揮向了那個強盜的身上,在術式的引導下,不到剎那之間,不到我身體可以反應的時間,那個強盜就伴隨著地面上的一層沙毯,一起捲到了沙丘的後面。這就是簡單的力魔術,是每個魔術士都會的,再基本不過的技巧,只是術式架構的速度與精確度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當強盜飛離了我的視野外,注意力才從那沙丘轉回到自己的身上,沒錯,我現在還在和那群盜賊們糾纏著。不過,在我注意到四週的情況時,已經太遲了,週圍的強盜們的殺意更加的濃厚,而且更為糟糕的:其中一個人正朝向我這飛奔過來!

  經過剛剛那一擊,我的意識直覺地、不加思索地想要再把他給擊飛出去,但是,事與願違,在我的法杖再次的觸地,術式正要開始架構時,術式已經被打散了。為什麼?為什麼!?在注意力還全放在那無法集中的術式時,轉瞬間,突然有一種天地倒轉的暈眩感,這時,我才注意到了現實的情景:我的法杖已經被那個強盜給踢開來,並且一手抓著我的腳把我倒吊了起來。

「小弟弟,光你這種三腳貓功夫就想對付我們,還太嫩了。」

  輸了,完全地輸了,身體沒有任何一個部份有接觸到地面,完全沒有辦法在建立任何的術式。失去了魔術的我,也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只能夠任憑無限的恐懼侵蝕全身,像隻待宰的鴨子一般,鴨子是怎麼樣子的一個動物呢?希望在有生之年中,至少可以見過這種生物一次……。

「放開他!」

  這句話,突然的使我身上搜刮財物的手停了下來。是誰?商隊?還是和我一樣的旅行者?希望會是商隊,如果是的話,那麼就得救了。我滿懷希望地、用盡了全身力氣把頭轉向聲音的來源,不過,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那如火花一般倏忽即逝的希望就這樣消散了:站在那端的,只是一個年紀與我相似的少年,與一個年紀相較較小的女孩。

『看來,是有人要和我陪葬了。』

  在那時候,我的心裡,是這麼想著。

「你算老幾?要我放開他?」

「放開他!要不然倒楣的就是你們!」

  這個人的口氣也太大了吧?連有魔術為後盾的我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如此的狂妄。我開始感覺到,身旁的那群搶匪的殺意,比剛才與我對峙的那時候更加地濃厚了,讓我有一種想要大喊要他們趕快跑的衝動……但是,我已經沒有那種力氣,也沒有那種勇氣去做這樣的事了。

「好大的口氣啊……喂!女的先留他一條狗命,那小子就直接給我做掉!」

  一聲令下,沒抓著我的強盜一擁而上。正當我覺得看不下去,別過頭去時,一個不該出現的巨響就這樣從耳朵貫徹我的腦袋,瞬間把我恐懼的感覺扯離了我的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不比剛才弱的強烈好奇心。

  在巨響後,一直緊抓著我的手就這樣鬆開,栽在沙地裡的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建立起術式打飛那些盜賊,而是從沙中爬起,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我忍著沙粒刺著眼睛的痛張開了雙眼,看到的是我完全想像不到的畫面:不是跟在後面有一群商隊傭兵一擁而上、不是那少年或少女利用高段的魔術轟走那群盜賊,而是一個巨大的石像聳立在沙丘之上,毫不留情地屠殺著那群盜賊……。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會去同情強盜、盜賊的時候吧。』事後,我的心裡,是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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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3

混亂

最近這幾天來,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不過,因為許多的原因,我不願意將這些事公佈在網路上。總而言之,最近這幾天心情十分的糟糕。

最近總算把「英雄伝説 空の軌跡SC」給全破了,好久沒有玩過劇情這麼好的 RPG 作品了!詳細的心得就等改天在發吧,要寫的話又要再另外寫一整篇了。

然後就是小說,目前是卡在人名上面,我不想要隨便取我重要角色的名字啊!不過一想要有有意義的名字就十分的麻煩,國文不好的壞處在這時就表現得一覽無遺。

再來呢,這幾天也開始迷上了一個作品:「涼宮ハルヒの憂鬱」這一部作品不管是劇情上來說,還是在到現在為止的音樂、畫質上,都達到了一定的水準了,真不愧是京アニ,還是和以前 Air 一樣把 TV 番組做到 OVA 番組的水準了。〈不過,第一話......有點......就是了。〉

不過回頭看一下,斬魔大聖的アル、星界系列的ラフィル、然後是涼宮ハルヒ,還有一堆年代久遠省略不提的,我怎麼對強氣女的抗性這麼低啊〈抱頭〉。

啊,總之,以上。